了。头发什么时候白的，许昭宁说不清楚。她只记得有一年春天，陆衍之坐在阳台上看书，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她忽然发现他鬓角有了几根白发。不多，就那么几根，夹在黑发里，亮晶晶的。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没说话。 后来白发越来越多，她也就习惯了。有时候两个人并肩坐着，她会偏头看看他的侧脸，再看看他的头发，心里想：这个人，到底是老了。但她又觉得，老在他身上，老得挺好看的。年轻时候太锋利了，现在柔和了，像一块被河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，棱角都没了，但摸着舒服。 陆衍之也看她。许昭宁的眼角有了细纹，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。但她的眼睛没变，还是亮亮的，温温柔柔的，像年轻时候一样。他有时候会想，这双眼睛看了他几十年，怎么还没看够。 退下来这件事，是许昭宁先提的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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