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虽然是正午,天却阴沉得像要压下来。 “哐当!” 伙头军把一木桶冒着白气的米饭重重顿在地上。米是上好的南境精米,粒粒分明,上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风干马肉炖出来的油脂。 “吃!大帅有令,前营的弟兄们敞开了造!”伙头军用大铁勺敲着桶沿,嗓门极大。 几个裹着发黑羊皮袄的西北兵围坐在火堆旁,手里端着缺口的粗瓷海碗。 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、脸上还带着高原红的新兵,用手抓着米饭混着肉渣,拼命往嘴里塞,吃得满脸是油。他甚至顾不上嚼,囫囵吞枣地咽下去,噎得直翻白眼,赶紧灌了一口雪水。 “娘的,慢点造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旁边一个老兵油子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新兵的后背。老兵的左耳缺了一半,是在盛州城头被官军的流矢削掉的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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