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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1页）
我攥紧了口袋里的药瓶，指节发白。
“林少爷真是好大的威风。”
林子烨挂断电话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的我。
“医学界的资源可是很宝贵的，绝不能浪费在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垃圾身上。”
他转动着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，语气轻蔑到了极点。
“现在，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里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狂吠，继续完成我未完的动作。
双膝实打实地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。
膝盖传来的顿痛，甚至比不上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绞痛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慕寻。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，似乎没料到我真的会为了钱当众下跪。
但很快，那丝震惊就被更深的厌恶所取代。
“陆渊当年做错了。”
我盯着她，一字一顿地说出她要求的台词。
周慕寻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将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松开。
薄薄的纸片在空中打了个转，最终飘落在我的脚边。
“拿上钱，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
我伸出僵硬的手指，将那张支票捡了起来。
心脏的跳动变得极其缓慢，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抽干我最后的生命力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
由于起身的动作太猛，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滑落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那是一枚极其廉价的素圈银戒指。
是前世我们挤在出租屋里时，她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。
这辈子我没收，偷偷去那个小摊上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“叮——”
戒指在安静的大厅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周慕寻的后背猛地一僵。
她转过头，视线死死锁在那枚银戒指上。
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东西。
林子烨也注意到了那个东西。
他上前一步，用皮鞋将戒指踢出去老远。
“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带进林家的地盘，也不嫌丢人。”
他转头对着门外的保安大吼：
“你们都是死人吗？还不赶紧把这个要饭的给我扔出去！”
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。
他们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，粗暴地往外拖。
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周慕寻的背影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保安的力气很大，他们几乎是拖着我往外走。
“放手”
我从喉咙里挤出极其微弱的两个字。
我不能就这么被拖出去。
我还要把那枚戒指捡回来，那是支撑我熬过这五年无数个痛苦夜晚的唯一寄托。
但我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了。
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冲破了喉咙的防线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，溅在了保安黑色的制服上。
拖拽的动作瞬间停止。
周围响起了一片惊恐的尖叫声。
“他怎么吐血了？！”
“快让开，别沾上了！”
我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。
视线彻底模糊，只有大厅顶部的水晶灯还在散发着刺眼的光。
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，坠入一个无底的黑洞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，我隐约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接着，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。
苏苒红着眼眶冲了过来，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周慕寻。
“你还要逼他到什么时候，他患了绝症就快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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