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犹如一把重锤,砸碎了平南王府百年的傲骨。
萧钰珩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,瘫软在地上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引以为傲的藩王世子身份,竟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“皇上!你不能这样!”
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“我父王手握西南十万大军,你若废了我,西南边军必生哗变!”
“你这是在逼反平南王府!”
死到临头,他居然还敢用兵权来威胁当今天子。
我看着他这副愚蠢至极的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“萧钰珩,你真以为,这十万大军,还是你平南王府的私兵吗?”
随着我的话音落下,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一名身穿绯色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年轻男子,带着大批锦衣卫鱼贯而入。
他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浑身散发着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酷杀气。
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顾景渊。
也是那个从小跟在我身后,替我背黑锅、替我打架的青梅竹马。
顾景渊径直走到李渊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臣顾景渊,叩见皇上。叩见公主殿下。”
他的目光在扫过我凌乱的发髻和红肿的手腕时,猛地一沉,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杀机。
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李渊冷声问道。
“回皇上,臣已率人搜查了平南王府的书房和密室。”
顾景渊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几封盖着异族图腾的密信。
他走到萧钰珩面前,将那些东西狠狠砸在他的脸上。
“萧钰珩,你以为你们在西南克扣军饷、杀良冒功的丑事没人知道?”
“你父亲平南王,私自铸造兵器,与南疆蛮族暗通款曲,意图谋逆!”
“这些铁证,全都在这里!”
那一叠书信散落在地上,犹如催命的符咒。
萧钰珩死死盯着那些信封上的图腾,眼中的狂妄彻底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。
他知道,这次不仅是世子之位保不住,整个平南王府都要大祸临头了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是你们陷害我!”
柳氏见势不妙,立刻展现出了她极端的自私本性。
她连滚带爬地离开萧钰珩身边,扑通一声跪在顾景渊脚下。
“大人明察!都是萧钰珩逼我的!”
“是他强迫了我,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啊!”
“大郎也是他暗中派人弄断了马腿害死的!”
“他用孩子的性命威胁我,我才不得不配合他演戏!”
萧钰珩听到这话,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禁军的压制,扑过去死死掐住了柳氏的脖子。
“贱人!当初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!”
“你说大郎是个只懂读书的书呆子,满足不了你,现在你竟然敢出卖我!”
“我要杀了你!”
两人在满地纸钱中扭打在一起,扯着头发,咬着皮肉,宛如两条疯狗。
那个四岁的男孩吓得哇哇大哭,连连后退,最后跌坐在火盆边,尿湿了裤子。
顾景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拉开他们。全部押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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