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,在刘嬷嬷惊恐的目光中,又补了两针。
一针刺哑穴,让她发不出声音。
一针刺昏睡穴,让她彻底闭上了眼睛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虚脱般地靠在床柱上。
右手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用力,再次崩裂。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红色的喜被上,触目惊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左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。
挑开袖子,咬着牙,将断裂的手筋一点点对齐。
没有麻药,没有烈酒。
我只能生生忍受着这种剥皮抽筋般的剧痛。
冷汗湿透了我的嫁衣,我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。
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,我才用随身携带的羊肠线,将手筋勉强缝合。
虽然不可能恢复如初,但至少不会彻底废掉。
我撕下一块干净的里衣,将伤口重新包扎好。
刚做完这一切,门外突然传来了轮椅碾压青石板的声音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在这死寂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九王爷,萧铎,来了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,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。
我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萧铎坐在轮椅上,一身玄色锦袍,身形消瘦却透着凌厉的威压。
他的脸苍白如纸,却难掩那绝世的俊美。
只是那双眼睛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他转动着轮椅,缓缓来到我面前。
目光落在地上的刘嬷嬷身上,又移到我染血的右手上。
“你就是相府千金,林婉清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杀意。
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萧铎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。
“哦?那你是谁?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是百花楼的清倌,苏渺。”
“也是来解王爷身上‘牵机毒’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,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萧铎身后的暗卫瞬间拔出长剑,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大胆狂徒!竟敢口出狂言!”
剑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半寸,寒气逼人。
我却没有退缩,目光死死锁定萧铎。
“王爷半月前在南疆遇刺,中的是南疆皇室秘药‘牵机’。”
“此毒无色无味,中毒者双腿经脉尽毁,半月之内必会毒发攻心而死。”
“太医院束手无策,只能用冲喜这种荒唐的法子来掩人耳目。”
我看着萧铎微微收缩的瞳孔,继续说道:
“但王爷不知道的是,这世上能解‘牵机毒’的人,只有一个。”
“那就是我。”
萧铎抬了抬手,示意暗卫退下。
他看着我,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探究。
“你一个青楼女子,如何会解南疆秘毒?”
我冷笑一声,缓缓撩起右臂的衣袖。
在我的小臂内侧,赫然印着一朵妖冶的红色彼岸花。
那是南疆皇室暗卫的独有印记。
“因为,这毒,本就是我研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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