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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熟悉的一幕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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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锋是从内环方向发起的。没有命令，没有号角——穆修还没来得及部署反攻，李自成还在整编闯行者的残部，公方胜正蹲在一个伤员身旁换纱布。防线外，军事公司的运兵车正调转车头，士兵们端着制式砍刀向前压来。就在这时，有人站了起来。一个燎原会的同行者，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，高举劈刀。“为了人民解放！！！”他嘶哑地呐喊，劈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，率先冲出了防线。紧接着，所有人都冲了出去。

公方胜站在我身旁，手里还攥着那卷没缠完的纱布。他望着冲锋的人群——同行者、闯行者，甚至一些还能站起来的居民，手持劈刀、弩箭、铁棍、农具，如潮水般从内环防线涌出。军事公司的士兵在后退。前排撞上了后排，运兵车倒车时碾过了自己人。有人扔了刀，有人爬上车厢，有人在喊“撤、撤、撤”。他们不是被火力击退的，是被吓退的。“不怕死”这三个字刻在冲锋者的脸上，比任何具象的武器都更令人胆寒。

防线上的闯行者踩碎了最后一面A协会旗，从沙袋上扯下，扔在地上。随后，有人从废墟中翻出一面红旗——不是新的，布料洗得发白，边缘磨损，颜色已然黯淡。有人用黑墨在旗上写下几个字：“人人都有资格活下去”。竹竿从旗侧穿过，插在E区中心那片焦土的最高处。正是菈斯卡倒下的地方。李自成握着竹竿，往焦土里插。土很硬，第一下没插进去。他又砸了第二下。第三下。竹竿终于入土，红旗展开。李自成退后一步，抬头望着那面旗。

公方胜站在我身旁，手里攥着那卷没缠完的纱布。他望着那片焦土，忽然开口。“解放了，李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不像宣告，更像自言自语，“菈斯卡再也不会为此担忧了。”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，还是在安慰自己。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，只是望着那片焦土和那面新插的红旗。他大概还不知道。但他这句话，是无心的。

我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回头望向中环方向，灰黑色的烟尘遮蔽了视线。菈斯卡独自挡在最前方，挡着我们所有人无法抵挡的东西。现在结束了。E区解放了。同行者们正夯实刚插好的旗杆，泥土溅在他的裤腿上。穆修站在高处，望着底下的人群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风声。

“燎原会将接管原本协会的位置。但我们和协会不同。我们拒绝压迫。我们当家作主，不受外来侵害。”

人群中没有欢呼。有人在哭，有人相拥。更多人只是站在废墟上，望着那面红旗出神。我转身走向中环。菈斯卡还在那里——他说“走”，把我推进传送装置前，独自站在那里。现在，我回来找他。让他看看这面旗。让他知道，不必再独自抵挡。我走到防线废墟边缘，脚下的焦土越来越厚，踩上去能感到靴底被残余的热量烫得微微发软。我不知道菈斯卡在哪里。我只是朝着中环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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