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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孩子太贪了，不该拿的东西，他拿了。”

我手里的火钩子微微一顿。

“所以，陈昊撞死他，不是意外，对吗？”

陈刚沉默了片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。

“是意外。但如果不发生这个意外，他也活不过那个礼拜。”

他蹲下身，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
“账本在哪？交出来，我让你外头那些亲戚平安回家。否则，今天被打断的是腿，明天丢掉的，可能就是命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
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
“陈总，你还是不了解我。”

我凑近他的耳朵，轻声说道：

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些亲戚的命？他们抢我儿子买命钱的时候，我就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。”

“至于账本”

我指了指面前燃烧得正旺的火盆。

“你来晚了，最后一份备份，刚刚化成灰了。”

陈刚的面色瞬间变得狰狞，他猛地揪住我的领子。

“你找死！”

“我不怕死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但我死之前，想看一场烟花。”

就在陈刚准备让保镖动手的时候，外头传来了真正的警笛声。

不是那种被收买的片警，而是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轿车。

陈刚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你报了警？”

“我没报警。”

我推开他的手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丧服。

“我只是在小明兼职的那个收费站服务器里，预设了一个定时邮件。如果他连续三天没有登录打卡，那份包含你二十年逃税、xiqian、非法集资证据的账本扫描件，就会自动抄送给纪检组。”

“算算时间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看完前五十页了。”

陈刚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
他颤抖着手接听，对面只传来了一个字：“跑！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那一刻，我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枭雄，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毁灭”的死灰。

陈刚被带走的时候，路过林大柱的担架。

林大柱虽然断了腿，却还是忍不住往后缩，生怕陈刚再给他一棍子。

我走到门口，看着那帮曾经对他谄媚、后来对他恐惧、现在对他唾弃的亲戚和村民。

“你们的腿，是陈家打断的。”

我轻声说，“但你们的脊梁骨，是自己敲碎的。”

他们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：仇恨、羞愧、还有一种入骨的寒意。
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我这个平日里窝囊的老太婆，才是整场戏里最狠的那个人。

我不仅送走了仇人，也顺手埋葬了这些贪婪的寄生虫。

灵堂里，烟消云散。

我把小明的骨灰盒抱在怀里，走出那间老屋。

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身后的老屋突然起了一阵风，吹落了门框上的白花。

这场葬礼，终于结束了。

那些断了腿的人，将在余生中永远记住这个被他们轻视过的少年。

而我，将带着这份灼人的安静，去往没有陈家，也没有这些亲戚的地方。

黑暗散去，但这并不是黎明。

这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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