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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天，顾砚安找到了我的住处。

一个带院子的平房，院子里种着两棵三角梅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一整夜，地上全是烟头。

早上我推开门，他满身露水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。

“知夏。“

他走到门槛前，不敢跨进来。
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、股份、房产。我已经找律师全部变更到你名下了。你签个字，全是你的。“

我看着那些文件。

“拿走。“

顾砚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双膝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。

就像我当年在医院楼顶那样。

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
“我不求你原谅我，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。我可以做下人，做司机只要每天能看到你。“

我转身走进屋里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
走到门口，把文件袋扔在顾砚安面前。

封口散开，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化验单和一张手术流产记录。

“你查过警方的记录，应该知道那是什么。“

顾砚安看着地上的化验单，身体剧烈抖动，手指抠着水泥地。

“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。我对不起他。“

我语气平缓。

“不只是流产。那天跳江，江水的冲击力导致大出血感染。“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把子宫切除了。“

顾砚安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的瞳孔扩散开来，他看着我的小腹。

“不不“他惊恐叫起来。

“在小镇的卫生院切的。当时不切，我就会死在手术台上。“

我看着他彻底崩塌的脸。

“顾砚安，初晨死了，孩子死了，我永远不可能再做母亲了，我的右腿这辈子都走不快。“

“你给的这些钱，能买回哪一样？“

顾砚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他用头猛烈地磕在地板上，发出砰砰的声音。

额头砸出血迹。

“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你们“

他在地上翻滚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
我拿出火柴，点燃。

把打假工作室的硬盘，那些过往的照片，他曾经留给我的旧格子衬衫，全部扔在院子中间的铁盆里。

火苗窜起来。

燃烧的焦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
“顾砚安，火烧尽了。你该走了。“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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