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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9
江亿在两日后醒来。
那一刀刺得很深。御医说再偏半寸，神仙难救。
沈砚黎，是真的下了死手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，是找我。
“他们……可有为难你？”
我坐在床沿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摇摇头。
“你当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人人可欺的废妃？”
他松了一口气，靠回枕上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看了许久。
“这些天……是你在照顾我？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，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我和江亿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。
他登基后找到我，说这江山是我陪他一起打下的，他缺一个人共同执掌天下。
而那个人，只能是我。
我没有拒绝。
异国他乡，我需要这份庇护。
从此，我们人前恩爱非常，人后只谈国事。
他睡他的寝殿，我住我的凤仪宫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我不是瞎子。
我看得见他眼底那份情意。
只是我早已不信世间有真情。
可这一次，他挡在我身前的那一瞬间——
我忽然觉得，或许，爱是真的存在的。
“湄国那老东西亲自来赔罪了，”
我收回思绪，“约莫待会儿就到。”
我看了看他的伤：
“你若累，就再歇歇。那老东西我一个人应付得来。”
我正要起身，他拉住了我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说，
“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。”
我张口想反驳。
“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。”
此话一出，堵住了我所有的借口。
我看着他那双因失血过多还略显虚弱的眼睛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扶他起来，替他更衣。
正殿里，湄国皇帝谢无源坐在客位。
沈砚黎和谢婉舟跪在一旁。
沈砚黎瘦了许多，满脸胡茬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看到我，他那双无神的眼睛里，才终于亮起一丝光。
谢婉舟跪在他身侧，抖得像筛糠。
满脸泪痕，甚至不敢抬头。
谢无源起身行礼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皇帝陛下，皇后娘娘，”
他拱手，语气谦卑得近乎卑微，
“别来无恙。”
江亿没接话，只是淡淡看着他。
谢无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连忙挥手命人抬上几口大箱。
“这是小国备的一点薄礼，还望贵国笑纳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被江亿一声冷哼打断。
“谢陛下如此谦逊，”
江亿靠在椅上，语气不咸不淡，
“贵国这位公主和驸马，前几日可是神气得很呐。”
谢无源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江亿素来喜怒不形于色，此刻这般，是真的动了怒。
“是是是，是朕管教无方！”
谢无源连连躬身，额头渗出冷汗，
“朕这就叫他二人给皇帝皇后磕头赔罪！”
他转身，厉声喝道：
“过来！跪下！”
沈砚黎和谢婉舟膝行上前。
谢婉舟抬起头。
我看见了一张可怖的脸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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