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K小说网>我是妈妈十年牢笼的钥匙 > 4（第1页）
4（第1页）
她伸手，摸我的脸颊，又摸我的手。
然后抓住我的肩膀，把我翻过来。
“你别吓妈妈……”
我闭着眼睛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是青灰色的。
我妈盯着我的脸，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她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撞在床头柜上。
粥碗翻了，热粥洒了一地，药片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青青……”她摇了摇头，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我爸也扑过来，抓住我的手腕，手指按在我的脉搏上。
“青青你醒醒……”他拍我的脸，“爸爸错了，爸爸再也不骗人了，你醒醒好不好？”
我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，软绵绵的。
我爸手忙脚乱地摸手机。
“喂？救护车！我家孩子……我家孩子没呼吸了！地址是……”
我妈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我爸挂了电话，扑过来抱住我，试图给我做心肺复苏。
“青青你别怕，爸爸在这儿，救护车马上就来……你别怕……”
他按着我的胸口，一下，两下。
我妈缓缓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刺眼得很。
她背对着床，背对着我爸，背对着我。
肩膀开始抖。
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，然后越来越厉害，整个身体都在抖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我飘在床边，看着我爸还在拼命按我的胸口。
他额头全是汗，手在抖，但一下一下，按得很用力。
“青青，呼吸……求求你呼吸……”
门铃响了，我爸像没听见，还在按。
我妈终于动了。
她走过去开门，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冲进来。
“人在哪儿？”
我妈指了指房间。
他们冲进去，我爸被拉开，踉跄着退到墙边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刚、刚刚……”我爸语无伦次，“我女儿她突然没呼吸了，我一直在按……”
医生翻开我的眼皮，用手电照了照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年长一点的医生站起来：“没有生命体征了。”
“瞳孔散大，没有脉搏，心音消失。”
“身体……已经凉了。”
我爸摇头：“不可能！你们再检查一下！她只是……”
他冲过来想推开医生，被拦住了。
“先生，请您冷静。”医生按住他的肩膀，“孩子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……”我爸重复这两个字，“走了？”
他突然推开医生，扑到我床边，一把将我抱起来。
“青青，青青你醒醒……”他把脸埋在我头发里，“爸爸错了……你醒来好不好？”
“你打爸爸，骂爸爸，怎么都行……只要你醒过来……”
我妈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
医生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需要联系殡仪馆吗？”
年轻一点的医生小声问。
年长的医生摇摇头：“先让家属缓缓吧。”
他们收拾好，又说了几句什么，但我爸完全没听进去。
他只是抱着我，不停地哭，不停地道歉。
“我们就在楼下等。”医生说，“有事随时叫我们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爸的哭声。
我妈终于走过来。
她伸出手，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青青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妈妈在这儿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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