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过去!”他急急地说,“我承认,她回国后我动摇过。”
“我觉得她可怜,觉得对不起她当年的分手。”
“但我很快就清醒了,我爱的是你,一直是你!”
“我只是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我怕你生气,怕你误会!!!”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?在她需要你的时候,一次又一次丢下我?”
“我混蛋!”他扇自己耳光,被我拉住。
“别打了,”我叹了口气,“陆江停,我累了。”
“那我们回家,我照顾你,我们好好治疗。”
“治不好了,医生说了,晚期,扩散了。”
“那就试!试到最后!”他抓着我的手。
“沈青禾,我求你了,给我个赎罪的机会,给我个重新爱你的机会。”
“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,恨我也没关系,只要你活着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全是绝望的乞求。
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训练受伤,躺在病床上。
我哭的一塌糊涂,“你要是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”。
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那你可得说话算话。”
现在轮到我了。
“你知道吗,在西藏这十天,我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我要的是平凡日子里的温柔,不是绝症床前的赎罪。”
他跪在床边,额头抵着床沿,哭得浑身颤抖。
那天晚上,他守了一夜。
我半睡半醒间,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“对,不是请假,是辞职。”
“没有为什么,我老婆要死了,这个理由够不够?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什么,陆江停突然提高声音。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?我他妈老婆得癌症快死了!”
“而我直到她咳血才知道!你告诉我,我还有什么脸穿那身衣服去救别人?!”
电话挂了。
寂静中,我听见他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陆江停,带我回家吧,我想死在熟悉的地方。”
他愣住了,然后猛地点头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“好,好,我们回家。”
最后的日子,是在家里度过的。
他学会了打止痛针,学会了换药,学会了所有护理技巧。
每天给我擦身,喂饭,读书。
我疼得受不了的时候,他就抱着我,一遍遍说,“我在,沈青禾,我在。”
爸妈也知道了真相。
妈哭晕过去两次,爸一夜白了头。
但他们很坚强,每天来陪我,给我讲小时候的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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