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风裹着寒意,把日历吹得只剩下最后几页。新美术教室的墙上,已经贴满了三人这半年的画:春天的樱花、夏天的海浪、秋天的落叶、冬天的初雪,像本摊开的四季相册。
林溪趴在桌上,翻着自已的画本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出声:“你看我年初画的苹果,歪得像个土豆,现在画的至少圆了点!”
苏墨凑过去看,那页的苹果确实歪歪扭扭,旁边还被她用红笔圈了个圈,写着“下次注意弧度”。“进步很大,”她嘴角弯了弯,“至少现在像苹果了,不是土豆。”
江若彤把三人的画本都收起来,按季节整理好,放在教室角落的书架上。“老师说,期末要交一份‘年度最佳作品’,”她回头看向她们,“我们选哪幅?”
林溪立刻举手:“选海边那幅!有灯塔还有贝壳铃铛,多热闹!”
苏墨却指着那幅合画的新美术教室:“我觉得这幅好,里面有我们的身高线,还有天窗的光,像把所有故事都装进去了。”
江若彤没说话,只是翻开自已的素描本,指着最后一页——上面画着三枚并排的徽章:画室的荷叶、海边的贝壳、新教室的落叶,徽章下面写着行小字:“重要的不是画,是一起画的人”。
林溪和苏墨对视一眼,突然都笑了。林溪把自已的画本往江若彤手里一塞:“那我们就交合画吧!把每个人的画都剪一点拼起来,像拼图一样!”
说干就干。林溪剪下雪地里的雪人,苏墨剪下荷叶的印记,江若彤剪下窗边的蜻蜓,三人趴在地上,把碎片拼贴在一张大画纸上。林溪还在空白处画了只大大的青蛙,正趴在荷叶上,望着远处的贝壳铃铛,像在回忆一整年的事。
“这样就完美了,”她拍了拍手,颜料蹭在袖口上也不在意,“既有夏天的海,又有冬天的雪,还有我们三个的小秘密。”
苏墨看着拼贴画,突然在角落添了行日期,从年初的樱花季,一直写到年末的初雪日,像条藏在画里的时间线。江若彤则用银色颜料,在日期旁边画了圈淡淡的光晕,像给这一年打了个温柔的句号。
交作品那天,三人抱着拼贴画往办公室走,画纸边缘的雪花和海浪图案轻轻碰撞,像在说悄悄话。路过走廊时,她们看到自已画的雪后夕阳还贴在墙上,阳光透过画纸,在地上投下片暖黄的光斑,像块不会融化的金子。
“明年,”林溪突然说,“我们去画春天的油菜花吧?听说城外有大片的花田,黄灿灿的像海洋。”
“好啊,”苏墨点头,“还要画新的身高线,看看我们又长高了多少。”
江若彤笑着补充:“我妈说,春天的樱花蜜很好吃,到时候我们带点来,蘸着画纸……不,蘸着饼干吃。”
三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混着年末的风,像首轻快的总结曲。林溪看着手里的拼贴画,突然觉得,所谓成长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把歪歪扭扭的苹果画成圆的,把孤单的影子画成连在一起的,把一整年的故事,都藏在彼此的画页里,等着明年再添上新的色彩。
年末的最后一缕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,落在拼贴画的青蛙上,像给这个故事,盖了个温暖的邮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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